前天去了趟湟源看望奶奶。中午时分到家,奶奶却不在,按着小卖部大妈的指点找到了奶奶,她正在另一位老太太家聊天。看上去精神格外的好,我的心里很高兴。

奶奶家的院子里有四棵树,一棵是苹果树,每年十一的时候果子就熟了,青色的皮肤,略略得透着一丁点儿红晕,吃起来酸甜酸甜。它就在院子的最中间,夏天枝叶茂盛的时候几乎遮蔽了整个小院,就像奶奶一样,一个人默默地支撑着整个家。   一棵是樱桃树,这两天正在开花,远远望上去像是一团粉雾。很多花苞还没绽放,迫不及待的蜜蜂着急地在上边跳着八字舞。樱桃树是最受欢迎的,每年暑假,我和弟弟搬着小凳坐在院里,每人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碗,里边装着满满一碗樱桃,只有小拇指尖大,放在嘴里猛得一吮,甜蜜就透过皮肤爬在了脸庞上。

一棵是槐树,五一就能开花了。它开花的时候,刚走到小巷口就能闻见一股清新的槐花香。白色的小花和还未开败的樱花交织在一起,格外美丽。

还有一棵是花椒树。我是最爱吃麻的,如果没有这棵树,我可不知道花椒是长在树上的。花椒树的枝干上长着扁而锋利的刺,八月份的时候就能结出花椒了,一簇一簇的,透着暗绿色,摘下一棵花椒放在舌上一泯,就像一大把跳跳糖洒在舌头上一样。

这些年我通过观察和阅读文献,发现青海很多的习俗都和南方人一样,包括饮食、生活和方言的发音、对某些事物的称谓。比如这个小院的花花草草的种植习惯,在华北平原是根本看不见的。而青海的饮食的来源和形式,却很好的和西北地区融合在一起。这是一个移民省份,见证了华族百年来对西部的开发。西部大开发开展若干年了,我见到的更多得则是急功近利。想想美国人,他们对西部的开发循序渐进持续了将近两百年,而我们,难道只想着一个、两个五年计划吗?   奶奶家的树,像是圈养的牛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