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,David的资本家老板突然人性大发,率部下到西南少数民族聚居区游玩了一把,累得瘦到快没有胸的David趁着机会好歹喘了口气。不过伊一路上没有修生养性,倒是绯闻不断,桃运频传,还饶有兴致地给我及众私党发了明信片等规格不一的纪念品。

David是个女孩,真名就叫做大卫。朋友们聊天时都叫她davy,她自己的签名亦是这四个字母,只有我固执地拼做David,似乎这样显得更郑重一些。于是她在写给我的信上便也将签名换做了David。她的爷爷是个老“苏修”,年轻时很迷恋苏联电影,生了个儿子取名叫伊万,又生了个孙女索性叫做大卫了。这其实和亚男、引娣之类的名字殊途同归,与陈强老爷子取布达佩斯为名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如果说我的异性朋友十多只手可以数过来的话,David显然是右手上的某根指头。

David性格外柔内刚,虽然这些年出落地愈发有女人味儿了,可发型一直走的是短发、爆炸式、束发这类刚猛路线。在我还不认识这班私党的久远年代,她就是casa的同桌了——所以说世界真的很小。彼时的casa以粗口秀和不爱惜小女生著称,和他做过同桌的没有没被丫骂哭过的,唯有David一人硬是挺过来了。伊还曾是阿椴的物理科代表——所以说世界真的真的很小,班主任是西营最有名的物理教员,却胆敢舍理从文转了文科班,气得班主任吐血三升。

伊跟我们这班私党里的所有人都传过绯闻,痴情于她的人也不少,末了还是被南方小子拐带进了京城,现在又过着单身OL的生活。我想起2001年1月17日晚上,我们在拉面之城黄河岸边一座建筑物里厮混,月光从窗帘缝里射进来,在墙上和地上留下一道明亮的光痕,大家围坐在一起,fox的双臂和腰肢随着琴弦在黑暗里舞动。David斜靠在墙角,目光清澈,指缝里夹着一支520。我走进旁边一个屋子,关上门,面对着一面硕大的镜子,手里的三柱香忽明忽暗。我用香头在虚空里划下一串字符,然后熄灭,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等待。须臾之后,镜子里的我的背后的墙上慢慢升腾起一片红色,然后慢慢淡去。红光之中,隐隐能看到David的背影,穿着少数民族的衣服,满头的银饰。那是我唯一一次为David卜稽。

我上一次收到明信片是什么时候?不记得了。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游山玩水之间用邮戳记录的习惯。David带了个好头。

[找不同]

附一张读者从法国南特寄来的明信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