杉板桥有一个老住户名叫冯皓,人称冯疯子,常穿着一件特大号的破旧解放服,拖沓着草鞋在街巷里溜达。他脖子上挂着十几个周边市县的公交老年卡,最远的可达绵竹,有人问起来,他总是梗着脖子说,我平时逛街要用到啊。而邻里也时长见他拎着半斤什邡的米线,或是一碗雅安的椒麻鸡慢悠悠地踱步回家。 
 有一年,有位冯疯子的老友来他家串门,住了两日后离开。冯疯子面色阴郁,找来柴草搬进屋子,又对邻居说,“我屋里所有的竹器都必须马上焚烧掉,等会儿会有浓烟,你们不要惊慌,不会有事的。”邻居大骇,劝阻说,“咱们这里是老小区的房子,地板是实木的,楼道里易燃之物这么多,千万不能烧火啊!”冯疯子不听,不久大火便烧了起来,火星四溅,浓烟滚滚,小区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。没过多久,消防队还没赶到,火就自灭了。屋子里所有竹筷、竹器、竹篾付之一炬,只有残烬,而其他家什毫发无伤,甚至都没有熏迹,就连床头烟灰缸里的半支烟都还在冒着青烟。 
 又有一次,有孩童在巷子口贩卖从沙河捕来的小鲫鱼,两个城管不由分说掀翻了孩童的水盆,鱼扑落了一地。冯疯子气极,堵住城管的去路破口恶骂。城管不胜其怒,用电筒锤击,冯疯子面颊、胳膊都被打出血痕。冯疯子冷笑着对其中一人道,“你捶我十五下,还能活十五天,”又对另一人说,“你捶我两下,可得两年活。”二人不屑而去。两周后,其中一人突发急病亡故,另一人大骇,登门叩首,冯疯子只是不理。后来也不知那人怎么样了。 
 社区在做人口普查的时候,冯疯子死过两三次,其中一次身体已经青肿臭腐,仵作正想搬动尸体,他长吁一口气,竟然活转过来了。几次都吓得社区工作人员魂飞魄散。后来听说冯疯子回了阆中亲戚家,没多久死在了那里,墓葬的地方距离桓侯墓很近。